- Feb 15 Thu 2007 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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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十年後的自己
- Jan 03 Wed 2007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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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
魂魄徘徊於港。
回台已滿三日,剛剛做完了極濫的試教報告,腦袋與在港時候類似,仍舊混沌一片。當他人問到資料蒐集的程度時,也只能含混回答,畢竟在港時腦袋已不清不楚,回台後也不見起色,腦袋既然已呈現無藥可救的程度的話,是否能順利今年畢業還真的是未知數呢。僅能努力地把自己的精神時差調整過來,好好地過二零零七,這新的一年。
一個人一個月的國外生活還到不了寂寞孤單的臨界點,因為思鄉情緒尚未爬上心頭前便已搭機返台,心中更多的慾念是企圖耗盡身上所有的銅板再離開;或者再多當個幾天徹底徹尾的閃光燈觀光客,蒐集所有香港的事物回台,例如,中環街市來來去去的花樣電車、不同地鐵出口同一個吹著口風琴的流浪漢、大約走三步便會遇到的超便利垃圾桶,以及港島線地鐵站內豪放的站名書法之類。一般人看來很無聊的相片或事物,卻成了我心中相當有趣的紀錄。像是在大巴上花好幾百張拍了從中環到石郟尾的街景與大巴內的人事物,拍的景物大約是在車與車,大廈與大廈,我與我的行李三者之間無限循環,絲毫無新意可言。然而返回住處整理相片,慢慢地一張張翻閱相片後,當時的情境與心情如書頁般展現於眼前。感受當時自己已經快被大巴前後左右地震到胃翻攪的噁心感,差點成為少數在香港大巴上暈車到吐的外鄉人,也憶起大巴通過海底隧道時自己曾無聊到對著玻璃窗自拍的情景,以及累到無法思考的大腦,使得整個人呈現漂浮狀態,分不清此地是何地的狀況。
所幸香港地小,交通路線和藹許多,易於入手,要迷路也不算容易,畢竟每個入口幾乎都有指示標誌,腳力夠就不怕找不到路。上半個月的我忙碌穿梭於各大學圖書館與記憶往來路線,星期假日到旺角擠人潮,暫稱之新鮮蜜月期。被港大與尖沙嘴充滿異國情調的鐘樓吸引住目光,也輕易地被天星小輪取悅,更驚訝於香港城內所有公共交通司機的豪邁開車速度,一切都是未曾體驗過的觸感與味道,新鮮感受在身心逐漸化開,品嚐不完更來不及思考,霧裡看花似地過了半個月的香港生活。下半個月才開始有機會重複踏足某地,熟悉感取而代之,不再忙於看地鐵或路邊的指示標誌,漸漸與香港城的脈動同步。例如,知道從旺角地鐵E出口第一眼看見的是香港隨處可見的書報攤,但由於出地鐵後便無看報時間的關係,從未向老闆買過一次報紙、雜誌;若是午間十二點以前抵達旺角的話,向左轉步上二樓便是人間美味的福苑茶餐廳,內有普洱茶、鐵觀音,配上質地嫩軟的腸粉與香港正宗燒賣、清爽粥品,最後再來籠奶皇包,讓甜而不膩的奶香作為早餐兼午餐的完美句點;或者向前步行約十步抵達的第一個油膩膩的滷炸烤路邊攤及許留山,買串辣咖哩魚蛋、XO醬螺肉或一包外皮香脆內餡濃郁的雞仔餅,配上一杯許留山後,站在人來人往的旺角路邊吃完;或者再往隔壁走幾步路的DVD店購買台灣遍尋不著日本導演合拍的Jam Films、北野武的Dolls;或者是很有技巧性穿梭於人流間往可怕的女人街走去,體驗香港鋪天蓋地爭取空間賺取利潤的香港特色路邊攤;而從地鐵郎豪坊出口,則可來場傷城、父子或俠影魔龍,票價約五十五元港幣,若是隨性決定要購買的話,位置為第一排居多,客倌們的頭可能要抬高點才能看見全螢幕。無法想像曾經那麼貼近過旺角,腦袋與味覺視覺顯然仍留在香港,皮包裡裝著台幣卻企圖從中翻找出港幣付錢,嘴裡食著泡麵胃裡想著超Q米線,眼裡看著價格標籤腦袋裡不斷地台幣港幣匯率換算。儘管飛機上的服務人員總提醒著香港台灣無時差,對我而言,精神時差始終難以調整。
- Jan 02 Tue 2007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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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K
告別城市也是一種死亡的模式
來港整整第二十九天。
打從一開始便知道這段時間在這座城市裡,我只扮演一位「過客」,匆匆地瀏覽這座城市後,隨即拍拍屁股走人;瘋狂地尋了所有必備的資料後,馬上飛離此座城市。某人說,下次還可以再來啊,沒關係的。人生是否有下次呢?若果真有下次的話,下次來港的感受與想法必定與此次大不同。不再是新鮮地感受香港的一切,不再是將其視為某個我曾經旅行過一兩天的城市,也不是過去我在其中生活了一個月的香港。因此,告別一座城市就如同死亡,此時此刻對這座城的感情與溫度將在飛機離地的那瞬間凝固靜止並永遠置放於回憶中。
此次最大的敗筆與遺憾是語言隔閡,無法更貼近地感受香港的溫度。當我希望能為地鐵裡的老婆婆與大坑東道上的老伯指路,也能跟那位迷途的深水埠香港小姐在地鐵裡多聊一點香港,也想要與鯉景鰂公園帶著孫子散步的爺爺聊點他可愛孫子的故事。他們也許聽的懂普通話,而我卻聽不懂廣東話,因此只能閉上嘴,微笑以對。而對於即將以香港為論文書寫中心的我而言,是相當尷尬且失禮的微笑。一個月以來,「過客」的角色扮演得非常好,卻是個一開便設定錯誤的角色。每日每日穿梭在廣東道、彌敦道、詩軒尼道與德輔道之間,匆匆來去,卻僅能看見人潮往來而無法深入城市的脈動中心──「人」。整整三十天,不算長卻也不短的時間,用來了解香港的話卻是遠遠不足夠,每天出門也只是由上一個景點晃向下一個景點罷了,真正的香港並非景點與景點間而已,就如同台中也不止於大度山與一中街。
- Dec 08 Fri 2006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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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不動機
為何來港?
學術界總愛搞研究動機,所謂研究不僅是要好,也要有個研究動機。那動機可能是跟人的生命有關,或是自己所在意的事,抑或是只為了想看看異地文化。而我,應屬最後一個。
剛開始只是想做點不同的東西,好奇罷了。難得在家裡鬥爭完可以往上唸個研究所,總要搞點新鮮事兒才肯罷休。但是碩二後的我滿腦子只是想著畢業。靜下來回頭看,不知不覺地香港的東西就碰了近一年(今年幾乎在休假中,啥事也沒幹),也就香港最熟悉,資料也最齊備,不做可惜,其他題目也想不來;後來竟然又有獎學金到香港蒐集資料,就更沒辦法輕易說不做了。可以說是一步錯步步錯;也驗證了好奇的貓容易死,萬一做不出來就死定了,而說是騎虎難下也不為過。
今兒跟香港的指導教授碰面,他很好奇地問了我為何做香港文學,我ㄧ整個答不出來。只說自己喜歡往外看看,不想要只蹲在台灣島裡做島裡的文學罷了,他聽了之後似乎很新鮮。也許在上一輩的想法裡,總要有點關連才去做研究,才試著想要了解對方,只是想著要往外發展卻會挑中香港是奇怪的事。但我就剛好碰了香港,也選了香港。這樣不行嗎?至少沒抱持著玩票心態,很認真地在碩一時好好地閱讀了一些香港的資料,發現由台灣的歷史經驗來看香港實在有趣,因此不自覺地會一直注意香港文學的東西。
- Dec 08 Fri 2006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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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城
月台來去
很多人問:「來香港這幾天適應嗎?」心中想除了一出門被廣東話包圍外,沒有哪裏會不適應。吃的口味不同但不難適應,只不過店裡的菜單令人眼花,再加上菜名沒見過罷了。交通沒啥不同,在地鐵、火車裡,簡直如在台灣,眼裡見的是華文,聽也是華語,只是車子跟台北長得不同。在城市與城市之間流動遷移,其間的差異漸漸被弭平,我真的是到了香港了嗎?直到看見了維多利亞港,品嚐過港式飲茶後,才逐漸感受到我在異地的感覺。香港同台灣為華文地區,在全球化資本主義運作下成了鐵板一塊,台中的sogo在香港中環也有,到處都是香奈爾跟Dior等名牌,與新竹百貨公司也無差別。就如同香港小刊《月台》所言,人們在月台之間來去,在機場之間來去,香港機場與日本、德國類似,地鐵亦是,人在其間活動,都忘了自己是身在日本、香港還是德國了。因此,連鄉愁都顯得不容易,被類似的生活環境所包圍,鄉似乎已經不是純然的鄉,而在任何地方也可以靠麥當勞聊慰鄉愁之苦。該抗拒可怕的資本主義潮流,以及可怕的機械主義入侵將地球每一吋都搞得很相似。所幸現在的香港依舊很香港。
鳥籠式建築、隨時隨地滿滿滿的人潮、狹小的空間,聽似兇猛的廣東話都屬於香港城市的一部份,以前被港人所苦所唾棄之處卻也是香港在地所呈現出的城市特色。例如,貫穿油尖旺的彌敦道,是條很奇特的大路。旺角的彌敦道充滿香港式的老舊招牌,超大超閃亮的字猛然入眼,令人眼花撩亂;而旺角不論何時何地總是人潮不斷,這些人究竟從何而來又要往哪兒去則完全不知;旺角的街上相當繁華,仔細抬頭往上看卻很容易看見鳥籠式建築,旺角區便是香港最擁擠的住宅區也是商業區。油麻地的彌敦道人潮便少了許多,只有狂奔的雙層巴士從旺角貫穿油麻地到尖沙嘴,再加上城隍廟前一群小吃攤、玉石攤,以及老舊的小夜市,油麻地似乎是老人下棋的好場所,也是個較老較靜的區域;就建築來說,也是處處可見一格格的小窗戶小公寓的感覺。尖沙嘴的彌敦道是時尚大道,迎面而來的是甜甜的香水味兒,與你擦肩而過的是穿著香奈兒與Dior的摩登女性,街上的建築除了重慶大樓之外,大多數是亮麗的高樓大廈,砌著大塊花崗石之類的牆,再往外走一點便是港岸邊的星光大道與新的天星碼頭,對面則又是一棟接一棟的現代式高樓大廈表示著時尚與摩登。人走在香港街上似乎被兩旁的高樓埋住而不見天日,即使在維多利亞港邊,眼前依舊被一大叢高樓森林擋住視線。在香港生活還是往郊區得好,往科大看看海或到嶺大看看山都好,以免被樓埋太久後忘了天空顏色為何。香港人是否也這樣想呢?還是習慣被埋住也是屬於香港的特色?
- Dec 07 Thu 2006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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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
終於得了點空,稍稍聊點兒
12月1日下午才抵港,晚上便與學長在城大中國研究中心的同學一同吃飯,嚐著四川來的辣椒,聽著六四天安門的參與者講述著當時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除了沉重的行李告知我我已來到他鄉之外,一切似乎都還不真實。離台前的憂愁已然拋開,心中只唸唸不忘何時該致電給我的香港指導教授約見面時間。而關於論文的所有似乎是上輩子的事兒,已久沒思考,不知那些記憶是否被悄悄丟了,不安隱隱發作。
2日到6日密集地前往有著自個兒海岸的優美科大、校車轉來繞去的中大、古色古香的港大以及遠在屯門的嶺大。去科大拜訪我在香港的指導教授,遇見來自中國社科院的研究生,過去研究六朝,目前為教授指導的博士生,想要碰碰現當代文學,但陳教授卻不停地強調他私淑中國古典文學,害她哭笑不得。她領著我走了科大一圈,科大是所極年輕的學校,校園規劃良好,不掩蓋科大的海景,也充分利用所有空間。中大、港大則一個人闖趟無人接待,自己找學校位置、圖書館位置,並規劃前往路線,一路上只需專心當個觀光客即可,心情相當輕鬆。嶺大則去拜訪梁教授,在台灣時已與他接觸過一次,老師談笑風生,非常可愛的老杯杯,沒有什麼距離他也很喜歡親近學生(他的指導學生還說一路看著教授長大呢!哈哈),與陳教授溫順和藹的儒生氣質完全不同,但兩人對學生都十分親暱且關心,實在羨慕。到嶺大主要是拜訪嶺大的一個研究中心,接受她們的招待一同吃午飯,同桌有一位耶魯來的博士生(不知是否為大陸人,普通話很流利)廣東話很流利,閒聊間才發現自己該學廣東話了,才能與當地人有所接觸了解他們所想所思。由於同為東方人,因此,在香港只要閉上嘴,所有人都會以為你是香港人會講廣東話,總在買東西一開口時才破功。讓路人甲們以為我是香港人只是一種保護色,別一副慌慌張張外地來的樣子,等著被欺負或者是被洗劫。而保護色也是種距離,尤其在圓形飯桌裡更是這樣,還要靠旁人翻譯,真是太可恥了,明明都屬於中國的方言,竟一句也聽不懂。倒是聽慣了香港人的京片子,我也快成了京片子了。
真正有所交流的是在嶺大的研究中心裡,那時候才感到自己真的是來這裡作學問的,有人可以討論一些問題,交流一些想法,了解香港學界的情況,並開始思考自己要啥,該抱啥回台灣最好的時候。到昨天為止是一個結束點,今天則是另一個開始點。該去聞聞文獻資料的霉味,看看哪些是自己該帶回去的霉,哪些讓它暫時留在香港即可。
- Dec 03 Sun 2006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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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旺閑晃記

旺角肉擠肉與油麻地小迷路閑晃記
來到香港後一直沒有睡飽,剛好今日為星期假日,去大學叨擾人家也不方便,乾脆也放自己假,好好地睡,慢慢地準備出門與目的地。由於實在搞太久了,下午才出門,決定到比較近的旺角與油麻地走走,看看購物天堂與流行文化。以下先進行導覽與筆記:
旺角結合了所有年輕人所喜愛的商品
明亮華麗的郎豪坊,在地鐵旺角站下車後有出口直接可達郎豪坊一樓,整間百貨公司共十三層樓,包含一加電影院。沒有啥特別之處,但逛起來應該頗不錯。手機電腦商品店,簡直每個轉角都有一家的感覺,一條街上便有數家。通常店面直接在街旁的店價格最貴,幾乎每一家都進去看看,價錢都比台灣便宜,還見到S5紅色與藍色款,終於讓我看見藍色的NIKON的S系列了,淡藍色似乎沒有想像中的好看;若是要買手機,旺角有一個專門賣手機的商場,越往裡面鑽價錢越低,在旺角挖寶必須真的往裡挖,不然挖不到好寶。花園街(女人街),由於物品展示的高度頗高,不僅看商品時頭抬的很累,也極具壓迫感。所留下的通道不大,再加上遊客相當多,已無暇拿出寶貝S8拍出可怕的情況,可以說是在人海中浮浮沉沉中逛完女人街。之所以明之為女人街便是賣女人身上大大小小物品,衣服、包包、手飾,與紀念品等等,有些東西在台灣也看得到,其實也不見得要去那裡晃,但如果要撿便宜的話,那倒是很適合,有的店家很容易殺價。
- Nov 21 Tue 2006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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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ldfish Memory
"金魚只有三秒鐘的記憶,只要繞魚缸一圈,又是嶄新的世界。人類其實也跟金魚一樣,每一次陷入戀愛,都是嶄新的開始。”
- Jul 31 Mon 2006 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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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步地獄。
改編日本推理小說祖師爺江戶川亂步的四篇小說。
1.《火星的運河》︰火星運河(1926年4月)(導演︰竹內卓。主演︰淺野忠信、森山開次、加賀谷香)
是一篇幻想的惡夢譚,藉由超現實的映像美,引導觀眾進入電影的世界。男子(淺野忠信 飾)在荒野中不停行走,周圍的景緻單調不變,只有乾旱的大地,以及無止盡延伸的鬱暗天空,男子眼前突然出現一個似乎要將人吸入的沼澤,男子往水面窺視,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變成了和戀人一樣白皙的女體,此時男子的意識也開始回溯過往與戀人度過的時光。感到錯亂的男子開始狂亂地用手指抓傷自己的身體,直到倒臥在沼澤邊。他是睡著了,還是…。
2.《鏡地獄》︰鏡子地獄(1926年10月) (導演︰實相寺昭雄。主演︰淺野忠信、成宮寬貴、小川晴海、吉行由實、大家佑子、市川實日子、中村友也、寺島進、寺田農、原知佐子、崛內正美)
- Jun 25 Sun 2006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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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偽裝
早聽說過三島是個變態。
看完三島由紀夫奠定文壇地位的代表作《仮面の告白》(假面的告白)後,覺得三島果真是枚變態,變態不僅指向內容的毀滅性,也包含三島深刻細微的人生體驗。小說於1949年發表,三島24歲時的作品,以一種私小說的方式登場,主角「公」即是三島的化身(三島原名平岡公威),時間上大約從「公」出生到23、24歲左右為止,正好是三島發表此篇小說之時。內容有關於男同與少年複雜心理的陳述,全文以「我」第一人稱書寫。
男身‧男慾
「我可望著夏天的到來,尤其是初夏,因為唯有這個季節才有機會看見他(近江,公的初戀)的裸體。除此之外,我的內心還深藏著一種慾求,一種想看他的『那兒』的慾求」
- Jun 20 Tue 2006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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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舊電影。
中國古董片淺談
默片似的有聲片
連續兩個禮拜頭家在課堂上播放1930年代的中國古董片。本人近幾年中國映畫的涉獵已少,更不用說是30年代如此久遠的片子了。整個世界電影發展史的脈絡並不了解,亞洲電影發展脈絡更是啥都不知,僅含糊其詞。30年代日本的小津仍在拍默片,而1930年代的上海已出現有聲片,以阮玲玉主演的《新女性》為例,其配音方式類似現在的卡通,先處理好影像畫面,演員事後配音;字幕則是與默片相同,關鍵台詞由純手工製作,拍完上個畫面,下個畫面拍字幕;人物表情動作亦如默片般誇張且生動。神奇的是畫面切割的部份,很難形容,類似現在新聞報導現場跟事發地點現場連線時的子母畫面,原來子母畫面從30年代就有了。(恍然大悟)另外,更有趣的是回憶畫面,最常用的回憶畫面是影像漸漸打淡,讓過去的影像逐漸顯現,藉此帶出過去時空所發生的事件。在《新女性》這部1930年代中期的片子,是利用窗戶、鏡子來作對照或回憶的窗口,火車窗口外的影像不是飛馳即逝的電線桿,而是窗邊女主角過去所經歷的場景,女主角看著窗戶外的影像,邊欷聲嘆息。
雜耍結合電影《馬路天使》vs左派氣質濃厚的《新女性》
- Jun 15 Thu 2006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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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酷。
再談「青春電幻物語」
有些人看完此片的感覺是頭超暈,導演運鏡確實令人暈頭轉向,一下用DV畫面,一下子又搖搖晃晃的。但首次看完此片卻沒有頭暈,滿溢的感受是「青春殘酷」。
蓮實是相當內向的孩子,被欺負也只能往網路世界遁逃,尋求心靈精神發洩的地方。現實生活對蓮實而言,過於殘酷,久野被強暴被欺負蓮實無法幫上忙,僅在旁默默啜泣,還得每次幫星野監視被迫援交的津田。網路世界成了少年的避難場所,藉由虛構的代號,不必面對面,便可肆無忌憚地談論自己的心情;在莉莉周討論區中不會有現實世界殘酷的一面,能夠輕鬆面對虛擬的各各代號,互相撫慰彼此心情,從中稍稍得到慰藉與抒發,除此之外,現實世界中的蓮實是無法向同學、朋友談論自己的心事。蓮實感受到的現實世界中有種死灰般的悶滯感,陰沉沉的、悶悶的、痛苦的。片中常常提及的「乙太」是種麻醉劑,若與岩井故意用搖晃、DV所拍出的畫面來相呼應的話,也許可以這樣來解釋,莉莉周討論區網友們反覆提及乙太失效了就可能如何又如何的。因此,若乙太(麻醉劑)失效了,在現實世界所發生的事,是否成了生命中難以承受之重?晃動的鏡頭隱喻著少年尚未穩定的身心狀態,DV的模糊鏡頭可能是蓮實企圖讓現實世界的一切顯得模糊不清的象徵吧!鏡頭搖搖晃晃、模糊不清,一旦現實顯得模糊不清之時,蓮實或許可用乙太(麻醉劑)之力,朦朦朧朧、身心麻痺地渡過備受折磨的現實生活了吧?最後蓮實的心靈上、精神上承受不住時,便在教室嘔吐,精神上肉體上受虐與受折磨到了極限,生理上也出現病態,此時的蓮實才向老師道出被欺負的事實。
相較於蓮實的面對現實方式,電影分別提出其他幾位少年/少女被欺負的經過、面對現實的方式作為對照。久野不敢違背班上的大姊大而選擇不彈鋼琴;津田不敢違背星野(且星野握有津田的把柄);蓮實也不敢違背星野,也許他們都想過可以跟大人談論此事,卻提不出勇氣,或者說他們可能認為大人們無法完全解決他們跟星野之間問題。就算大人出面處罰了星野,下次被星野再堵到,是不是又會死得更慘?會被報復恐懼也許是少年少女們無法向他人傾訴的原因。分別有幾道不同的出口,津田一死以求「自由」(走入死巷所得到的自由,這自由...?);久野依舊正常上課,隻字不提被欺負過的事情,對過去傷痕的漠視是久野面對未來面對現在的辦法;蓮實則精神壓迫到生理狀態,到了無法承受之時,在莉莉周演唱會完後殺了星野,也許蓮實是一時衝動,但或許蓮實認為這是屬於他的那道出口吧,不過此道出口未免過於血腥,又令人很難過。說實的,任何一個也沒真的(或者是完全)尋到真實世界的出口,或者說是走出過去的陰影。電影過半後,簡直是如同看恐怖片般,顫慄地看完全片。結局雖然是個開放式的結尾,表示日子必須持續下去,窗外陽光走入教室,蓮實靜靜地看久野彈著琴,也許未來可能逐漸透出光來。觀眾未了的情緒仍持續沉浸在染血青蘋果上,該是青澀玫瑰色的少年時期,卻沾染如此深的黑灰色調,最後更多了幾滴血紅。岩井透過幾個不同少年,不同的遭遇、面對的方式加深此片真實感受,片中雖以蓮實、星野為主役,其他角色亦有可觀之處。